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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作词人:宇

作曲人:宇

霓虹灯在午夜十二点集体熄灭

摩天楼顶站着一身黑袍的男人

他握着所有人的底牌

却笑得像个买不起爱的穷光蛋

“看看你那些可悲的战绩

死神指着人间灯火 声音像碎玻璃

“一对对傻瓜在病床前握着手

最后还不是乖乖跟我走

爱神坐在废弃的摩天轮上

脚边散落着用过的箭和绷带

她没穿那件俗气的白裙子

皮夹克上印着被烧毁的情书

远处教堂正在举行葬礼

活着的人站在雨里

把伞全部倾斜给一块墓碑

死神笑得从楼顶跌落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朽

他们的手已经冰冷僵硬

再也不会在夜里十指相扣

爱神只是掸了掸烟灰

眼神比深海潜艇还沉

“你不懂啊 真的不懂

死亡带走的只是租来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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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年地铁最后一班

两个人分享一副耳机

说好要一起私奔到老

后来化疗掉光了她的长发

最后那天她突然清醒

说“把我的手放在你心上 等我走了再拿开”

火葬场烟囱冒着黑烟

骨灰盒里只有三十五年的重量

现在他每天睡前

还会对着手机说晚安

明明那个号码早已空号

却攒了三百多条未发送的消息

玫瑰送谁都浪漫 但那天你送的

沾着地铁口卖花老太太的露水

青春和谁都走遗憾 但我们走过的

梧桐叶落了七次还没扫完

轻舟已过万重山

我心早已纳百川

你走之后我才明白

失去不是船沉了 是学会了潜水

答案在路上 自由在风里

我尊重所有失去 也珍惜所有相遇

熬过这段黑暗的诗

任何话都无法再打动我

不是心变硬了 是它学会了

在最柔软的地方 建一座核避难所

里面存着所有证据

你的指纹 你的味道 你最后说的“等我”

死神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黑袍下第一次出现颤抖

他翻开那本厚厚的死亡记录

每一页只有时间和地点

却从来没有“为什么”和“后来呢”

“你们人类真奇怪啊”

死神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明明知道结局早已注定

还非要演完整场悲剧”

爱神走向那个永远穿着丧服的对手

握了握他冰冷的手

“你见过凌晨三点病房的月光吗

你听过呼吸机停止之前

那句几乎听不见的‘谢谢你’吗

你不知道 死亡可以带走心跳

带不走凌晨三点他偷偷量她呼吸的频率

死亡可以带走体温

带不走她最后一条短信“被子下面有你爱吃的糖”

死亡可以带走明天

带不走昨天所有的“我在”

当肉体在火中蜷缩成婴孩模样

爱意却在阴阳相隔的这一刻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烟花

在最绚烂处 永远冻结

这就是为什么我眼含怜悯

看着你这个可怜的收藏家

你收集骨灰 收集眼泪 收集未完成的遗嘱

却收集不到一个真正的“永远”

那个永远不在时间尽头

在她说“你头发上有片落叶”的瞬间

在他把她最喜欢的外套穿到破烂

还在口袋缝着她照片的针脚里

我也有诗和远方

只不过诗很烂 远方一片黑暗

一个人最好的状态

就是不要再有所期待

但这不代表我放弃

而是学会了把期待种在土里

等它腐烂 等它发酵 等它在某天

长出一朵不需要名字的花

等熬过这段时间

任何话都别想再打动我

不是心变成了石头

是它终于明白 最坚硬的

不是从不受伤 是伤过之后

还能在伤疤上刻诗

玫瑰送谁都浪漫——

但那天你送我的那朵

风干后夹在《万尼亚舅舅》第99页

永远停在契诃夫说

“我们要活下去”的那一行

青春和谁都走遗憾——

但和你走的那些路

每一步都在地图上长出坐标

让后来所有迷路的夜晚

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轻舟已过万重山——

船舷上刻着所有波浪的名字

我心早已纳百川——

每条河都记得自己的源头

答案在路上 自由在风里

我尊重所有失去 珍惜所有相遇

不是因为没有选择

而是因为 曾经拥有过你这件事本身

就是所有选择的最终答案

死神最终收起了镰刀

不是认输 是第一次

对自己的战利品产生了怀疑

那些名单上的人

真的都被他带走了吗

爱神转身走进霓虹深处

皮夹克上的情书开始发光

她还要去见证凌晨三点的月光

去收集那些死亡带不走的

——用体温保存的糖

城市灯火在她身后渐次熄灭

而某个窗户里 有人正在写下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千天

我还是会在梦里给你留半张床

等你回来说 早安

我在”